【本章承接双入口：a）第5章选C，十字路口往前，走向医院急诊，半路晕眩发作；b）第7章回复温正（或第5章E留了联系方式后约见）后，她赴约途中晕眩发作。两入口汇合于同一晕倒场景，正文不再区分。】
今天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，白天面试被拒，晚上又走了很远的路，刚才就觉得眼前发花。她扶着路灯杆站了一会儿，想等这阵晕过去，眼前的灯火却一点点暗下去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，天花板是白的，灯光很亮，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。她躺在急诊的观察床上，手背上扎着留置针，输液管里滴着透明的液体。
「醒了？」
声音从床边传来，温和，带着一点倦意。她偏过头，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床边的圆凳上，正在病历上写着什么。白大褂袖口平整，手指修长干净，眉眼温和，像春风。
「你是……」她嗓子有点哑。
「温正，心外科的。」他放下笔，看她一眼，「你低血糖，在候诊区晕倒了。护士把你送进来的，我正好下夜班路过，就先看着你。」
他顿了顿：「你一个人来的？要不要帮你联系家人？」
「不用。」王小茶撑着坐起来，头还有点晕，「谢谢。医药费我自己付，我带了卡。」
温正看着她，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他见过太多病人：有人一进急诊先问医保能不能报销，有人躺在观察床上第一句话是"你们不会乱收费吧"，有人连挂号费都要掰扯半天。很少有人醒来第一句话是「医药费我自己付」，说得那么平静，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「你放心。」他收回目光，低头在病历上写了几笔，「挂号和葡萄糖都不贵。」
「多少钱？我现在给你。」
「不急。」温正把病历合上，站起来，「你先躺一会儿，观察半小时，没事就可以走了。不过……」
他看着她，语气认真：「你低血糖不是一天两天了吧？面色不太好，指甲也有点白，应该有一阵子没好好吃饭了。」
王小茶愣了一下。她确实有好一阵子没好好吃饭了。辞职之后，一个人住，常常忘了吃。
「工作忙，忘了。」她说。
「工作是工作，身体是身体。」温正说，没有说教的语气，像在陈述一个诊断结论，「你这种情况，光靠葡萄糖救不了。回去之后按时吃饭，包里常备点糖。」
他掏出手机：「留个号码吧。你要是半夜再不舒服，找不到人的时候，可以打给我。我手机24小时开机。」
王小茶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屏幕，犹豫了一下。
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小时。一个陌生人说「半夜不舒服可以打给我，我24小时开机」，换作平时，她大概会觉得对方别有用心。可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太平静了，平静得像是医生的医嘱。
「……谢谢。」她存下号码，备注写了「温医生」。
半小时后，她输完液，头不晕了。她站起来，整理好衣服，走到护士站想结账，值班护士说：「温医生交代了，你的费用他记在他账上了，不用付。」
王小茶愣住：「不用，我自己付。」
「他特意交代的。」护士笑着说，「他说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一个人来医院，怪不容易的。让你别放在心上，好好回去睡一觉。」
她走出急诊室，深夜的风迎面吹来，凉飕飕的。她站在医院门口，看着手机里那个「温医生」的号码，忽然觉得，这个城市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急诊室二楼的窗户边，温正站在阴影里，看着她走出大门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灯尽头，才转身离开。
他刚才其实已经交完班了。那本病历，他翻了很久。
「指标还是要复查一下的。」他低声说，不知道在对谁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