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钥匙放回了他的手心。
温正低头看着那把缠着红绳的钥匙，没有马上接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才伸手接过去，声音平静：「是我太急了。」
「不是你急。」王小茶说，「是我……是我怕。」
「怕什么？」
「怕我接不住你的过去。」她说，「你前妻的事，你救不活的那个病人，你每天要面对的生离死别。我怕我一开始觉得那是心疼，后来会变成负担。」
温正看着她，点了点头：「我明白。」
他没有多纠缠。他把钥匙收进口袋，朝她笑了笑，那笑容温和如常：「那以后，你照顾好自己。包里常备点糖，别再低血糖晕倒了。」
「嗯。」
她转身离开医院。走出大门的时候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门诊室的灯还亮着。他坐在诊台后面，低头写着什么，像她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。
后来她再也没有联系过他。
她开始按时吃饭，包里真的常备了糖。几个月后的一个深夜，她胃疼得厉害，一个人挂了急诊。值班医生问了几句，开了检查单。她躺在观察床上输液的时候，听见护士台有人在说：「温医生今晚不值班啊，他明天早上有台大手术。」
她闭着眼睛，没有睁开。
第二天她去门诊拿检查结果，挂的是另一个医生的号。排队的时候，她看见温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，白大褂笔挺，身边跟着几个实习医生，正在讲解什么。他没有看见她。
她低下头，装作在看手机。
取完药，她走出门诊楼。阳光很好，她站在台阶上，忽然想起他那天说的话：「作为一个医生，我不该这么做。但作为一个男人，我觉得值得。」
她笑了笑。那盒烤糊的饼干，她后来一直没有扔。不是舍不得，是忘了。直到搬家的时候翻出来，饼干已经受潮发软，长了一层细毛。
她把它扔进垃圾桶，连同那个「温医生」的号码，一起删了。
深夜，她翻出那张检查单，发现背面写着一行字，笔迹很轻，像是匆忙写的：
「按时吃饭，早点睡觉，不要一个人晕倒。」
她捏着那张纸，看了很久。窗外的城市亮着灯，她忽然想起，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他，那天那盒烤糊的饼干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。
【结局】3-BE「医嘱」达成
很多年后，她在一次体检时又见到他。他头发白了几根，还是那样温和妥帖。他给她看体检报告，一项一项讲得很细，最后说：「指标都不错。继续保持。」
她站起来道谢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补了一句：「现在有人陪你吃饭了吗？」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「有了。我学会自己陪自己了。」
他点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走出医院，阳光正好。她摸了摸包里那颗常备的糖，心里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