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本章承接双入口：a）第5章选B，十字路口往右，拐进老巷；b）第7章回复顾磊（或第5章E留了联系方式后约见）。a入口=当晚她拐进巷口；b入口=她循名片约见。两入口汇合于同一巷口场景，正文不再区分。】
老巷的路灯坏了半边，忽明忽暗。王小茶攥着手机往里走了几步，心里有些发毛，正要退出去，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，带着浓重的酒气：「妹妹，一个人啊？这么晚，哥送你啊？」
王小茶浑身一僵，还没反应过来，那只手已经被另一只手攥住了。一道身影插到她身前，个很高，肩宽背直，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痞气：
「手拿开。」
醉汉还想说什么，脚边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呜咽。王小茶低头，看见一只德牧立在男人脚边，耳朵竖直，目光死死盯着醉汉，喉咙里滚着低吼。
「狗、狗……」醉汉的酒醒了大半，挣脱手，踉跄着后退，「有毛病啊，大半夜遛这么大只狗！」
「我这狗叫子弹。」男人说，「它一般不咬人。但你手再乱放，我就不保证了。」
醉汉骂骂咧咧地跑了，跑出巷口还不忘回头喊一句「神经病」。
男人转过身。路灯从背后打过来，王小茶这才看清他的脸：寸头，小麦色皮肤，笑起来有颗虎牙，黑色皮夹克敞着，露出里面深色的T恤。他脚边的德牧仰头看她，尾巴轻轻摇了两下。
「没事吧？」他问，语气随意得很，「住哪片？我送你。」
「不用。」王小茶说，「我自己能行。刚才谢谢你，你叫什么？我改天谢你。」
「顾磊。」他报完名字，又问了一遍，「住哪片？」
「……前面那个小区。」
「顺路。」他把皮夹克拉链拉上，「走吧。我这狗今晚还没遛够，正好再走走。」
他说着已经迈开步子，走了两步，回头看她还站在原地，挑眉：「走啊。你总不能指望一只狗替你挡酒鬼吧？它退役了，不干这活。」
「退役？」王小茶跟上去，忍不住问，「它以前是警犬？」
「缉毒犬。」顾磊说，「立过功的。现在跟我混。」
德牧「子弹」颠颠地走在他脚边，听见「立功」两个字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王小茶看着这一人一狗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走到她小区门口，顾磊停下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她。名片很素，印着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顾磊」，底下是电话。他翻过名片，背面用笔写着一行字，字迹潦草：
「小姐，这么晚一个人走？下次别走了，打车。」
「我一般都打车的。」王小茶说，「今天忘了。」
「忘一次，吓一次，就记住了。」他把名片塞进她手里，「收着。以后真遇上事，打这个电话。我24小时开机。」
「你是刑警，不是应该很忙吗？哪能随叫随到。」
顾磊笑了一声，虎牙一闪：「刑警也是人。人总得睡觉，睡醒了总得接电话。」
他摆摆手，招呼子弹：「走了，儿子。」
德牧冲她摇了摇尾巴，颠颠地跟上去。一人一狗走出几步，顾磊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听了一句，脚步猛地顿住，语气变了：「又出现了？在哪？」
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神色已经没了刚才的痞气，眼神锐利得像换了个人：「快进去。今晚别出门了。」
「出什么事了？」
他没有回答，已经大步往巷口走去，边走边对着电话说：「我马上到。让队里封锁现场，别让任何人靠近……」
子弹紧紧跟在他脚边，一人一狗消失在路灯尽头的夜色里。王小茶站在小区门口，捏着那张名片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。
她忽然注意到，他刚才转身的时候，肩胛骨的位置，皮夹克微微鼓起一块，像是缠着绷带。
他受过伤。
一个带着伤的刑警，大半夜巡逻似的在巷口遛狗，顺手救了她这个走夜路的倒霉蛋，然后接了一个电话，神色凝重地冲进夜色里。
「又出现了。」他说。那是什么意思？他刚才，是在保护她，还是在等什么人出现？
她低头看着名片背面那行字，第一次觉得，这座城市深夜的治安，可能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