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了他的手。
病房里安静了很久。顾磊看着她，那双痞气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暗下去。他没有追问，没有挽留，只是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他说，「保护你是我的职责，喜欢你是我的私心。这两件事，我不该混为一谈。」
王小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怕的从来不是他。她怕的是，她爱上一个随时可能躺进这间病房的人，然后有一天，她等不到他睁开眼睛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：「顾磊，你是个好人。你值得一个……不用整天担心你回不来的人。」
「那你呢？」他在她身后问，声音很轻，「你值得一个不让你担心的人吗？」
她没有回答，拉开门走了。
后来，那个连环案破了。顾磊立了功，上了新闻。他调去了外地，临走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：「案子结了。你安全了。以后不用再担心有人盯上你。」
她看着那条消息，没有回。
她删了那个号码，换了锁，养成了不深夜独行的习惯。她把那枚弹壳，收进了抽屉最深处。
几年后，她在新闻上看到一个立功的警察。画面里，男人穿着警服，身姿挺拔，在表彰大会上敬礼。他身边，蹲着一只老德牧，吐着舌头，像是陪主人一起来领奖的。
王小茶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电视里那张几年没见的脸。他比记忆中黑了一点，也更沉稳了。他对着镜头敬了个礼，声音通过电视传出来，有些失真：
「感谢组织和人民对我的信任。我会继续守好这片辖区。」
她关掉电视。
窗外阳光很好。她站起来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抽屉里那枚弹壳，她一直没有扔。不是舍不得，是忘了。忘了它曾经是一段故事的开头，也忘了那段故事，最后没有结尾。
她把他保护过的这条街，走成了自己的日常。她学会了在他教的那些防身术里，保护好自己。
他保护了她的安全。她失去了对他的信任。
这也是一种，结案。
【结局】4-BE「结案」达成
很多年后，她在街上偶遇一只很像子弹的德牧，主人是个年轻女孩。她蹲下来摸了摸狗的头，狗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。
「它叫什么？」她问。
「叫子弹。」女孩笑着说，「我男朋友取的，他说他以前有条狗也叫这名。」
王小茶的手顿了一下。她站起身，笑着对女孩说：「好名字。好好对它。」
她转身离开，没有回头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走得很稳，没有再害怕深夜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