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是狗仔拍的。
那天她和他从咖啡馆出来，他送她到巷口，替她拉开车门的时候，被长焦镜头拍了个正着。照片拍得很清楚，他低头看她，目光温柔，她仰头跟他说话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骗不了人。
照片爆出来的那天早上，她的手机被打爆了。
先是他经纪人打来的，语气客气但强硬：「王小姐，这张照片对公司影响很大。我们希望你能配合，暂时不要对外说任何话。」
然后是热搜。她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热搜上，词条是「Star 恋情」「Star 圈外女友」。评论区的画风从「哥哥恋爱了？祝福」到「这女的谁啊」「蹭热度」「P图吧」，再到她的信息被扒出来：名字，年龄，前公司，住址片区。
她看着那条扒出她住址的评论，后背发凉。
下午，他来了。他戴着口罩帽子，站在她家门口，眼睛下面有遮不住的青黑。他看着她，第一句话是：「对不起。」
「你道什么歉？」她说，「照片又不是你拍的。」
「是我没保护好你。」他走进来，声音哑哑的，「我经纪人说得对，我不该在那个时间点，光明正大地送你去打车。」
「那应该什么时候？」她问，「半夜？偷偷摸摸？」
沈一鸣沉默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的工作室发了一纸声明：沈一鸣先生目前单身，与照片中女士为普通朋友关系，感谢大家关心。声明下方，评论一片「我就说哥哥单身」「这女的想红想疯了」。
王小茶坐在出租屋里，看着那条「普通朋友」的声明，又看看枕边那部「安全手机」，忽然觉得有些讽刺。
第二天，他约她见面。还是那家隐蔽的咖啡馆。他坐在角落里，神色疲惫，看见她进来，站起来，声音有些急：「小茶，那纸声明是公司的意思，不是我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她打断他，「你经纪人发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了。」
他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「我喜欢你。」
咖啡馆里安静下来。
「从你喊我沈一鸣那天开始，我就喜欢你。」他说，「我出道五年，从来没有过这种念头。我知道我身份特殊，我知道会很难。但我不想再让你被叫'普通朋友'了。」
「那你想怎么处理？」她问，「你发声明说单身，转头又追我。粉丝会怎么想？」
「我会处理。」他握住她的手，目光认真，「你给我一点时间。我跟公司谈，我有心理准备。大不了，我不当这个顶流了。」
「沈一鸣！」她抽回手，「你说什么傻话。你为了我，连事业都不要了？」
「我为了你，什么都不要了。」他说，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，「小茶，我活了二十五年，一直在演别人。只有在你面前，我是我自己。我不怕掉粉，我怕的是，我连唯一能让我做自己的机会，都抓不住。」
王小茶看着他，心里又酸又涨。
她想起那纸「普通朋友」的声明，想起被扒出来的住址，想起那些骂她蹭热度的评论。她知道，这段感情从开始就注定艰难。他站在聚光灯下，她站在阴影里，他们之间隔着的，是整个世界的目光。
可他看着她，说「我不怕掉粉，我怕抓不住你」。
她忽然不知道，是该感动，还是该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