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约她喝咖啡，选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咖啡馆，位置隐蔽，窗子拉着帘子。
「这家店老板是我朋友，口风紧。」他压低声音解释，「被拍到就麻烦了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还要出来？」她问。
他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弯了弯，像是在笑：「想喝咖啡。一个人喝没意思。」
他点咖啡的时候，她注意到他记得她上次说过的话。他替她点了一杯热拿铁，然后对店员说：「这杯不加糖。」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她喝咖啡不加糖。」
王小茶一愣：「你怎么知道我不加糖？」
「上次在录制现场，你喝的那杯咖啡，我看见你没加糖。」他说，「我还看见你在杯子上画了个圈。」
「你……这都记得？」
「我记性还行。」他摘下口罩，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「而且你翻译的稿子，我后来看了一遍。你习惯在句末画个圈，像在收尾。」
王小茶彻底愣住了。她确实有那个习惯，写东西写到句末，会下意识画个小圈。这个习惯连小林都不知道。
「你是把我调查了个底朝天吗？」她半开玩笑地问。
「没有。」他抬起头，认真地说，「我只是……对有意思的人，记性比较好。」
他看着她，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拍立得，放在桌上。照片是那天录制现场拍的，她站在工作区，低头看稿子，阳光从窗外落进来，落在她侧脸上。画面有些模糊，像是偷拍的。
「我让人拍的。」他说，「那天你替我挡完那个问题，低头写东西的样子，我觉得很好看。就留了一张。」
他把照片推到她面前：「给你。就当……那天的纪念。」
王小茶捏着那张照片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是普通人，他是顶流。他们之间隔着一整个娱乐圈的距离。可这个在几万人面前光芒万丈的人，此刻坐在她对面，像个小男孩一样，把自己偷拍的照片送给她。
「沈一鸣，」她忍不住问，「你为什么对我……这么特别？」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「因为你不怕我。」
「我怕你什么？」
「怕我的名气，怕我的粉丝，怕跟我扯上关系会惹麻烦。」他说，「所有人靠近我，要么想利用我，要么想保护我，要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。只有你，把我当普通人。你连我英文念错了，都敢不替我圆场。」
他看着她：「我身边难得有一个，不需要我演的人。」
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家，车停在她小区门口。他本来想送她进去，看了看四周，又缩回车里，懊恼地砸了一下方向盘：「操，连送你到楼下都不敢。」
「没事。」她笑，「就这几步路。」
「明天我让助理给你送个东西。」他说，「你别拒绝。」
第二天，她收到一个盒子，里面是一部新手机，和一张纸条：「用这个号跟我联系，安全。旧号码别丢，但别在公共场合用。」
她看着那部手机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一个顶流，为了跟她保持联系，给她配了一部「安全手机」。这种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情节，居然发生在她身上。
她给他发了第一条消息：「手机收到了。沈一鸣，你这样，我很有压力。」
他秒回：「那就对我好点。」
她看着屏幕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可放下手机，她又有些不安。他们这样，算什么？地下接头吗？
小林知道后，震惊得连发了十条消息：「顶流给你配安全手机？？？姐妹你这是在拍电影吗？？？你清醒点！这种人身边全是镜头，你跟他走太近，迟早被扒得底朝天！」
她没回。她把那部手机放进抽屉，又拿出来，放在枕边。
她想起他说「我身边难得有一个不需要我演的人」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清醒。可她就是忍不住，想看看那个不需要演的人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