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她参观他的私人会所。
会所在寸土寸金的地段独占一整层，装修极简，墙上挂的画没有一幅是便宜货。他走在她前面半步，一间一间地推开门给她看：茶室、酒窖、影音室、一整间屋子摆满了他这些年收来的东西。
「我没什么别的爱好。」他说，「看到有意思的东西，就想收下来。」
王小茶站在那间收藏室门口，看着架子上整整齐齐的物件：古旧的怀表、一只青瓷盏、一块看不出年代的玉。每一样都标着年份和来历，字迹工整，像博物馆的展签。
「你收藏这些，是喜欢，还是想占有？」她问。
陆铭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正面回答：「喜欢的东西，留着身边才安心。」
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。黄铜色的门把手，看起来比别的门旧一些。他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没停，王小茶却站住了。
「这间呢？」
「这间不上锁的话就……」陆铭话说一半顿住，改了口，「这间不给人看。」
「里面是什么？」
「一些过去的东西。」他说，「没什么好看的。」
他没有多解释，转身要走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穿西装的助理快步走过来，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陆铭的脸色几乎没变，但王小茶看见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，轻轻收紧了一下。
助理退开。陆铭站了两秒，才转向她，语气如常：「我有点事要处理，让司机送你回去。」
「什么事？」
他没有回答。王小茶心里那根弦忽然绷紧了。她想起那个停电的夜晚，想起他屏保上她的照片，想起他无名指上那道浅淡的戒痕。她第一次问出那句压在心底很久的话：
「陆铭，你把我当什么？」
陆铭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：「为什么这么问？」
「你带我逛你的收藏室，给我看你收的每一件东西。」王小茶说，「连那扇上了锁的门都不让我看。我是不是也是你收的一件东西？放在架子上，标好年份，偶尔拿出来看看？」
走廊里安静下来。陆铭看着她，目光很深，过了很久才开口：「你不是东西。」
「那是什么？」
「……你让我想想。」他说，「想清楚了告诉你。」
他转身走了。助理跟上去，留下她一个人站在那扇黄铜门前。
王小茶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关着的门。
她忽然决定，自己查清楚。她不想等一个「想清楚了再告诉她」的人。她掏出手机，拨通了小林：「帮我查个人。晟远集团，陆铭。查他结没结过婚。」
小林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气：「姐妹，你认真的？」
「认真的。」王小茶说，「我怕我稀里糊涂，就成了他收藏室里的一件东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