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徽章放回了他的手心。
裴文彬低头看着那枚银色的星图徽章，没有接，过了很久，才开口：「我明白了。我的过去，吓到你了。」
「不是你吓到我。」王小茶说，「是那本日记。我看见你半夜翻它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。裴老师，你还没准备好爱一个活人。我不想当一个，你用来练习放下过去的过渡品。」
山顶的风很大。他握紧那枚徽章，指节发白，却没有再开口挽留。他站在星光下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「你以后还会遇见很好的女孩。」她说。
「不会了。」他说，「我这样的人，不配。」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她转身走下台阶，没有回头。身后，山顶的风声呜咽着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合拢。
一年后，她在书店看到一本书。新书区最显眼的位置，封面很素，书名是《废墟上的花》。作者：裴文彬。
她拿起那本书，翻开扉页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「献给一个没选择我的人。」
她把书放回书架，转身走了。
走出书店的时候，她顿了顿，又折回去，把那本书买了下来。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买，也许是想知道，他最后有没有从废墟里走出来。
书的最后一页，夹着一枚银色的徽章。星图纹路，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她认出那枚徽章。他做了一枚，没有送出去。
她拿起徽章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，像是后来才补刻上去的：
「你是对的。我还没准备好爱一个具体的人。等我准备好了，这枚徽章的主人，也许已经不是我了。」
她把徽章放回书页里，把书合上。
她想起那晚在天文台，他给她看土星，说「光环是废墟的碎片」。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：「我这样的人，不配爱具体的人。」
她忽然想：也许他这辈子，真的只会爱想象里的人了。
她把那本书放上书架，没有扔掉，也没有再翻开。它像一个句号，标记着一段还没来得及开始、就已经结束的故事。
后来她再也没有遇见过他。她只在学校门口的海报上看到过他的讲座信息：《论例外》，哲学系裴文彬教授。
她看了一眼海报，低头走了。
例外的反义词，是规则。她不想做任何人的规则，也不想做任何人的例外。她只想做她自己。
【结局】5-BE「未送出的徽章」达成
很多年后，她在一次书展上又看见那本《废墟上的花》，已经出了精装纪念版。腰封上印着一句宣传语：「写给所有不敢爱具体的人。」
她站在书架前，翻到最后一页。纪念版里没有夹那枚徽章，只印着一行字：
「有些徽章，一辈子只做一枚。送不出去，就是它的命。」
她合上书，轻轻放回书架，转身走进人潮里。
她活成了那个不需要徽章，也能确定自己值得被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