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调成静音,删了那条短信。
删除键按下去的时候,她犹豫了一下。那两条消息,一条「今晚八点云顶酒店88层慈善晚宴」,一条「你会来的」,躺在通知栏里一整天了。她不知道是谁发的,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给她。她只知道自己累了:白天刚辞了职,晚上实在没有力气再去赴一场莫名其妙的约。
她把那条短信删了,手机关机,睡了一觉。
第二天,她照常投简历。第三天,她妈安排了一次相亲,她去了,对方是个普通的上班族,人还行,聊不到一块去,但也不算讨厌。第四天,她开始上班,一家小广告公司,工资比原来低,但胜在清闲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像所有普通人的日子一样:上班,下班,交房租,偶尔跟小林吃顿饭,听她念叨「你怎么还不找对象」。她偶尔也会想起那条被她删掉的短信,但很快就被生活的琐事冲淡了。
三年后,她嫁给了一个相亲认识的男人。人很老实,对她不错,不抽烟不喝酒,每个月工资上交。谈不上多爱,也说不上不爱,就是「合适」。她妈很满意,说「女孩子嘛,找个踏实的就行」。
她搬进了他的房子,生了一个孩子,辞了工作,在家带孩子。日子安稳得像一潭水,没有波澜,也没有惊喜。她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看着窗外的城市发呆,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也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想要过什么。
某个深夜,她整理旧手机,想把它卖了。充电,开机,翻到回收站,她愣住了。
回收站里躺着一条三年前的短信,她删了,却一直没清空:
「今晚八点,云顶酒店88层,慈善晚宴。入场券在前台,署名:一位朋友。」
下面还有一条:
「你会来的。」
她盯着那两条短信,看了很久。窗外是深夜的城市,万家灯火。她不知道那晚云顶的灯是什么颜色,不知道那首叫《小茶》的歌为什么是写给她的,不知道那个守了她十年的陈屿白后来去了哪。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。
因为有人替她按下了「不接听」。
她盯着屏幕,指尖悬在「恢复」键上方,很久,又放下了。
她把手机放回抽屉,躺回床上。身边的男人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梦话。她闭上眼睛,心想:这样也挺好的。平平淡淡,才是真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合上眼睛的同一刻,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一行字正缓缓亮起,又缓缓熄灭,像一盏等她来、却始终没有等到她的灯:
「你没有按下接听键。所以这个故事,从来没有开始。」
「那些没发生的事,还在等你。」
「翻回第一页。这次,要不要接电话?」
窗外的夜很深。她睡着了,呼吸均匀。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站在一个深夜的十字路口,面前有四条路。左边是灯火通明的酒店,右边传来歌声,前面是一栋亮着灯的居民楼,身后是回家的路。
她站在路口,犹豫了很久。
然后,梦醒了。
【结局】N-END「没有开始的故事」达成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又暗下去。那行字在屏幕上一闪而过,像一句没人听见的邀请:
「翻回第一页,这次,要不要接电话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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