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歌词纸还给了他。
江北低头看着那张纸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一下，把纸叠好，放回口袋：「我知道。」
「你知道什么？」
「知道我配不上你。」他说，语气很轻，却听不出难过，像是早就想过这个结局，「你二十五了，有正经学历，辞了职也能找到好工作。我才二十二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把破吉他。」
「江北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」她急急地开口。
「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。」他打断她，抬头笑了笑，虎牙一闪，「你是为我好。你怕我困在你这里，唱不出去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王小茶。」他叫她名字，认真地说，「歌我还会继续写。你以后要是在哪里听到一首叫《小茶》的歌，别觉得尴尬。那是我写过最好的歌。」
她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转身走进后台的灯光里。他没有回头，肩膀挺得很直，像他第一次站上舞台那样。
她后来再也没有去过那家地下Livehouse。
两年后的一个晚上，她加完班坐地铁回家，车厢里的广告屏在放一档音乐节目。主持人介绍：「有请今晚的嘉宾，凭借《一个人的月亮》入围金曲奖的创作歌手，江北。」
她抬起头。
屏幕里的江北比两年前瘦了一点，头发剪短了，不再遮眼睛。他站在聚光灯下，抱着吉他，眉眼锋利，笑起来却还是那副样子。
主持人问他：「很多人都好奇，《小茶》这首歌是写给谁的？你唱了这么多年，从来没解释过。」
江北低头拨了一下琴弦，过了很久，说：「写给一个，没选择我的人。」
车厢里很安静。王小茶站在晃动的地铁里，看着屏幕上那个她认识又陌生的男孩。
他继续说：「她教会我一件事。歌要写给对的人听，就算她不要，我也得把它唱完。」
地铁到站，车门打开。王小茶低头走出车厢，站台上风很大，吹得她眼睛有点发酸。
她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块广告屏。
回到出租屋，她打开电脑，鬼使神差地搜了那首歌。《小茶》的评论区第一条热评写着：「这首歌越听越难过。唱歌的人一定很喜欢那个女孩吧。」
她关掉页面。
窗外的城市亮着灯。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坐下来，打开招聘网站，继续投简历。
那首歌唱的是什么，她永远不会知道了。或者说，她其实一直都知道。
只是她选择了，不听完。
【结局】2-BE「未完成」达成
很多年后，她在某个深夜的电台里又听到《小茶》。她换了城市，换了工作，有了新的生活。那首歌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，她正往杯子里倒水，手停了一下，然后她笑了笑，把水倒满，继续听。
歌里永远有她。她的人生里，没有他。
这也是一种，未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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